“Cross-Cultural”（跨文化）
  石汉瑞把自己多年来的设计成就归功于他对“Cross-Cultural”（跨文化）的理解。这个概念映射在石汉瑞的个人经历中，习惯被人理解为“中和西的跨文化”。我个人觉得，他的“跨文化”思想远不止是中和西的范畴。首先，他在受教育期间，在耶鲁Paul Rand门下，石汉瑞受到战后美国经济飞跃下需要摒弃绘画创作时间较长的设计模式，而对专业字体应用、系统化的设计统筹越来越看重。色彩变得越来越简洁单纯，线条越来越流畅明了，概念变得越来越单一清晰。但石汉瑞在机缘巧合下，间接受到法国设计师Raymond Savignac的影响，而对欧洲的设计传统发生兴趣。他对Cassandre的绘画型设计也表露了很大的兴趣。而耶鲁大学的教学，因为Paul Rand在实践中感受到瑞士国际主义风格的科学性强大应用功能后，改变了他早期较为抵制的心态，邀请了Josef Müller-Brockmann、Herbert Matter和Armin Hoffman等瑞士设计师来授课。这种教育模式，对石汉瑞的“跨文化”设计思想建立，有着启蒙的重要作用，令他在耶鲁后期还去巴黎索邦大学学习。他自己认为：“基本上耶鲁大学巩固了我的设计基础。”而欧洲的经历，“这点让我成为独立、思想全球化的人，为我打开了国际化的新世界大门”。所以我觉得，石汉瑞“跨文化”，在教育中就使他糅合了美国和欧洲的不同设计思考。
  其次，他的“跨文化”思想中，还有跨专业的成分。比如糅合了设计和艺术不同专业的思考。他因为和Marcel Duchamp的一个合作项目，开始关注当代艺术中对“Concept(概念）”的应用。关于“Concept”，本是Paul Rand留给石汉瑞的两大遗产之一（另外一个是“对比”）。他谈道：
  “（Paul Rand）强调每一个设计当中，必须有一个想法（Concept），它必须是能解读的，或者是一些一看就被吸引住的点子，它绝对不只是一些全无意义的图片。每张图片每个元素都有它的含义，当你看到它，你立刻接收到里面的信息。这就是我之前讲的角度的转换，当你看到一种元素，然后再以另一个角度去看，你会发现另一种趣味。我认为设计中蕴含概念是十分重要的。现在很多的设计都因缺乏概念而变成装饰性的东西。”
  后来，接触到Duchamp后，他发现，在当代艺术中也有着“Concept”的应用，甚至，这成了当代艺术最重要的部分，他开始感兴趣，主要为了补充自己的设计思想，而想搞懂当代艺术中“Concept”可以被设计应用的部分：
  “Duchamp走上了像Andy Warhol,Robert Rauschenberg这些艺术家引导的概念艺术的道路。概念艺术依赖的是创意而不是技巧，Duchamp做的许多作品都不只是纯粹的拼贴......但是我感受到了超现实主义对广告的影响，特别是在平面设计的角度，拼贴艺术和强烈对比的手法能引发无穷的创意，这对我来说是非常有用的......”
  上面谈到的两点，只是我感到平时在石汉瑞研究中被忽视的部分。但他的“跨文化”思想内容是比较全面的。因为身处香港，对亚洲的文化有了亲临其境的体验，他对日本、新加坡、印度的文化特别做了体验型的研究。石汉瑞“跨文化”思想，在应用于设计中时，它的威力是巨大的。我觉得（也是最羡慕处），石汉瑞借助这一思想，实现了自己在设计思考中的自由。我愿以一个例子来解读这句看似无边的评论。
  2009年，石汉瑞受委托，为香港渣打银行设计一款150港币的纪念纸币。他的设计概念，是穿越时空，从香港百年来的不同历史时期，选择八个不同时代、不同身份的人，蒙太奇式地出现在同一画面上，一起眺望维港。而这八人的画面造型，竟然是受日本浮世绘画家葛饰北斋的影响，来自他的名作《富岳三十六景》系列作品之一，原图上是一群日本人望着富士山的背影。这种天马行空的启示，几乎不应该是属于一个理性设计师的。那是石汉瑞“跨文化”思想百无禁忌的绝对自由下，才能达到的境界。
  思绪开来，再想到一例。他1991年为森泽字体公司设计的海报，把“TYPE”演绎为中西文并用的“十YP三”，这里面不只是思想的百无禁忌，还糅合了对中西两种文字的知识造诣。“十”和“三”出自柳公权《玄秘塔碑》的经典楷书，而“Y”和“P”则取自16世纪罗马书法家乔万尼·弗朗切斯科（Giovanni Francesco Cresci）书写的II perfetto Scrittore（Rome，1570）中，不同历史时空下的石刻文字被同置一处。这种思想的无拘无束，那是“跨文化”思想的自由和包容的力量。
  (本文为序文节选，未完待续)
  何见平2017年一稿，2018年9月修改
  IDEA杂志/封面/1980年
  汇丰银行/视觉形象设计/1983年
  启蒙者·石汉瑞个展
  展期：2019年4月20日-6月20日
  开幕：2019年4月20日17:00
  主办：设计互联
  策展：何见平
  展览总顾问：王序
  论坛：2019年4月20日14:00-16:00
  主题：回顾石汉瑞
  嘉宾：石汉瑞、王序、李永铨、韩家英、Tamara Koenig
  主持：何见平
  地点：海上世界文化艺术中心一层，補時，深圳市南山区望海路1187号
  Henry Steiner·Graphic Communicator
  Exhibition Time:Apr 20-Jun 20,2019
  Opening:17:00,April 20,2019
  Organizer:Design Society
  Curator:Jumping He
  General Consultant:Xu Wang
  Design Forum:14:00-16:00,April 20,2019
  Topic:Henry Steiner:Look Back
  Guests:Henry Steiner,Xu Wang,Tommy Li,Jiaying Han,Tamara Koenig
  Moderator:Jumping He
  Venue:Extra Time,1F,Sea World Culture and Arts Center,1187 Wanghai Road,Nanshan district,Shenzhen.
  赞助
  澳门深圳经济文化促进会
  鸣谢
  hesign（柏林＋杭州）
  澳门超盈文化创意产业协会
  柏林视觉艺术中心
  Sponsor
  Macau Shenzhen Economic And Cultural Promotion Association
  Acknowledgement
  hesign(Berlin&Hangzhou)
  Chiu Yeng Cultural and Creative Industry Association
  Berlin center for visual arts
  江苏凤凰美术出版社将同期发行
  同名出版物《启蒙者·石汉瑞》，敬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