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6日是梅顿·戈拉瑟的90岁生日,他在最能让他感受到快乐的地方度过:办公室。
“我每天都在工作,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了,”他笑道。对于这位著名的平面设计师来说,工作是活力和幸福的源泉。
戈拉瑟出生在纽约布朗克斯区(Bronx)的匈牙利犹太移民家庭,他从父母那里学到了勤勤恳恳劳动的美好品格。他的父母在当时的“小莫斯科”飞地经营着一家干洗和裁缝店。戈拉瑟的第一份工作是帮助父亲打理他们的小店——取布料和线,记录顾客的订单,送衣服。他把工资存起来买漫画书,比如《SmokeyStover》和《超人》。正是通过认真地临摹那些漫画书,戈拉瑟培养了早期的绘图才能。
戈拉瑟每周有五天会到他位于曼哈顿的工作室报到,几乎从未间断过。不过,这些天来,他对爬上32街那栋四层无电梯大楼的做法更加谨慎了。他说,他并不特别期待今天在办公室举行任何盛大的生日庆祝活动,一部分原因是这些活动会减少他用来提高工作效率的时间。他在商界工作了65年并获得了无数荣誉,包括美国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颁发的国家艺术奖章,但这并没有促使他考虑结束职业生涯。
“退休的想法让我恶心,”他说,“我会为了一件事把我妻子逼疯的。”
戈拉瑟认为退休是工业时代一个过时的概念。“对许多人来说,工作是不愉快的劳动。如果你在工厂工作,你所做的一切只是移动小部件,你最终会感到疲劳。退休符合工业工作的性质,但艺术家和画家并非如此。他以克劳德·莫奈(Claude Monet)和巴勃罗·毕加索(Pablo picasasso)这两位令他钦佩的艺术家为例说明了这一点。
“这是一个有目的的问题,” 戈拉瑟说:“对我来说,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教学,它在很多方面丰富了我的生活,”他解释道。他指的是62年的任期内纽约视觉艺术学院平面设计专业的教学。
戈拉瑟一如既往地坐在书桌前。
戈拉瑟是一位高产的插画家和书籍杂志设计师,他说他的运动技能的下降已经改变了他的工作方式。“在某种程度上我仍然可以画画,但那种宏大的绘画不行,我没有耐性,”他说,“另一方面,我的思维似乎变得更加探索性了。”
自称是勒德分子的戈拉瑟最近与插画家伊格纳西奥·塞拉诺(Ignacio Serrano)在密切合作。他说:“我们找到了另一种工作方式——我们正在做一项有趣的工作,在这种情况下,借助这种机械发明的帮助。”他指的是电脑。他特别迷恋手绘图案在Photoshop中的纹理效果。“就目前来说我觉得自己非常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
戈拉瑟的收件箱里不缺项目。目前,他正在为即将举行的威廉·莎士比亚作品展创作一系列肖像画,并尝试海报和美术作品的销售新渠道。他仍然接受来自世界各地客户的商标、海报和插图的设计请求。
在戈拉瑟和他的前设计合作伙伴沃尔特·伯纳德(Walter Bernard)合作撰写他们即将出版的新书时,我近距离地见识到了戈拉瑟活跃的思维。在完成这本书的几天后,戈拉瑟泽开始并完成了两本儿童读物的原型,现在正在为他的下一本主要专著收集材料。
“无所事事听起来就很糟糕。”戈拉瑟说。“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它比死亡的恐惧更可怕。”
有一段时间,戈拉瑟要同时处理多项重要事物。1954年,凭借富布赖特奖学金从罗马回国后,他和库珀联盟(Cooper Union)的同学西摩•切斯特(Seymour Chwast)一起经营了Push Pin工作室,当时这家工作室是美国最受欢迎的设计工作室之一。此外,他与克莱·费克尔(Clay Felker)在1968年共同创办了《纽约》(New York)杂志。
除了担任该杂志的设计总监,他还与杰罗姆•斯奈德(Jerome Snyder)共同撰写了《地下美食》(UndergroundGourmet)专栏,并以该市最著名的廉价食品评论家而闻名。大约在那个时候,戈拉瑟还与詹姆斯·比尔德(James Beard)合作出版了一本烹饪书,并为纽约顶级餐厅老板乔·鲍姆(Joe Baum)担任设计顾问。他为世界之窗、极光和彩虹屋等著名建筑设计了室内设计和标识。在对大联合超市连锁店进行全面改革的过程中,戈拉瑟和伯纳德在1983年成立了一家出版设计咨询公司,所有这些都是在他自己独立设计实践、教学课程和在世界各地演讲的基础上进行的。
戈拉瑟最近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缩小工作室的规模上,为搬到纽约视觉艺术学院(School of Visual Arts)切尔西校区(Chelsea campus)一间更小的办公室做准备。那间工作室除其他优点外,还有电梯。I♥NYswag(他在20世纪70年代设计了标志性的logo)草图、拼贴板、建筑模型、产品样品、客户通信占据了工作室的大部分空间。而这些都是他职业生涯漫长而丰富的证据。
戈拉瑟承认他急于摆脱自己的成名作,想要重新创作。他说:“任何头脑活跃的人都不想停止使用他们的大脑。”还有什么比让不安分的大脑工作更好的方式来纪念90岁吗?
原文作者安妮·奎托奥,
翻译 by 萧文
